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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美文】春天的集市

2017-03-20 07:40 | 国搜徐州 | 手机看国搜 | 打印 | 收藏 | 扫描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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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休息日回老家,路过白龙埠小镇,正逢一年一度的古会,堵车再堵车,索性找个地方停下来,混迹到人群里去赶个大集。

休息日回老家,路过白龙埠小镇,正逢一年一度的古会,堵车再堵车,索性找个地方停下来,混迹到人群里去赶个大集。

吹气城堡高高矗立在蓝天下,一些木马在欢快地旋转。套圈的摊点前围满了寻找小确幸的人,年轻人的发梢和小孩子的绒帽在春天的阳光下都笼上一层温暖的色彩。这些色彩和声音虽然嘈杂凌乱,却让人感到可亲。卖轧米花和棉花糖的人站在丁字街一角,以惊人的数量和卖萌的形状吸引着过往小孩。卖新式莲蓬头的人戴着耳麦,边展示流水的速度边讲解正确的用法。卖烤肉串的人手里烤着肉串脚尖踩着欢快的节拍跳舞,嘣嚓嚓,邻边卖江米条、三刀、羊角蜜、大芙蓉等油炸果的人抱着膀子在那冷眼旁观。嘭,不远处又砸碎了一个金蛋。嘭,更大的一声,炸爆米花的夫妻停止手摇,撬开了米花机的盖子,锅肚里热乎乎香喷喷的米花就流了出来。

白龙埠的集市颇有民间文艺气。卖毛笔的大桌案上摆着一筐毛笔,筐上写着“翰林书法”四个魏碑大字。卖二胡的摊前有小青年在试拉二胡,吱吱呀呀的弦声好像碎嘴的乌鸦飞过林梢。卖佛珠的人一粒粒把玩着展示给围观者看,包浆的颜色就是阅历的颜色。3位民间书法家散落在集市上卖字,他们的字挂成一面墙,狂草与汉隶一起迎风而舞。古玩摊上,卖古玩的看我对着他的地摊拍照,赶紧挡住:等一下!把这关公像擦亮再拍!我这关老爷是最好的老爷!你看他的五官铸得有多威武!摊前围着的两个人就围着那关公像看,一个人戴着高礼帽,另一个人手里捧着盆茶花。

最有春天气息的是西街的花市。一张张生动起来的脸,肩上扛着桃树苗、梨树苗、柿树苗、枣树苗,车后推着红梅花、腊梅花、海棠花、玉兰花,手里捧着多肉绿植、观赏金桔、大叶兰。那些面孔,眉宇间带着喜乐之气,悠闲地晃动着。空气中各种苏醒、祥和、涌动。走在春天的集市里,忽然闻到一股暗香,我在一大丛开着米白花的树丛前停住脚,问那卖树人:这是什么花呢?卖树人答:结香。边上两个买花树的人叼着烟卷笑起来,一个说:什么结香?就是满院香。另一个又“嗤”地笑话前一个搭话的人:什么满院香?应该叫全家香才好听。卖树人总结道:反正,这花开起来,一大团香。好。

忽然响起一首曲子,竟然是斯卡布罗集市。深情的女低音在回旋: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请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一个人问好,他曾经是我的真爱……一时间呆住。我在很多时间段和场合听过这首歌:路上,夜晚,城市的大街上。这一次,却是在苏北一个小镇的集市上,实际上,这个小镇在地理规划上已经不存在了,它在前些年被并入了另一个以工业闻名的大镇,只在路边竖着一个不起眼的碑,上面刻着“白龙埠”三个字。一种奇妙的穿越感袭来,这里没有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却有山茶、结香、紫薇花和扶郎,一样暖烘烘的春天阳光,也会有一些故事和忧伤吧。身边过去一辆三轮车,推着车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后面跟着一个老年男子,车里迷迷糊糊地坐着一个小娃,刚吐出的奶嘴湿漉漉的,在集市中闪着新鲜的又令人有些伤感的光亮。他会在这种寂寞的懵懂中长大,这一代娃娃,爸爸妈妈背井离乡,爷爷奶奶把他们带大。

白龙埠的小鱼炖豆腐和热锅饼最有风味,但我还要回家,于是就打块热豆腐,买了块烤山芋。这庙会从啥年月开始有的啊?我闲问道。卖热豆腐和烤山芋的两个老头立刻热烈争论起来。一个没边没沿地说:自从盘古开天地!另一个显然不屑,文绉绉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清朝就有了罢!此地有两座龙王庙,一是苍龙庙,一是白龙庙。从此西去二十里,有黄池村,也有龙王,白龙埠的苍龙就是古黄池村龙王的舅舅……我听得一头雾水。村子与村子之间是亲戚关系,原来这上古的龙王也都是亲戚!

挤出集市的街。大路上,一个男人迎风大步走着,一手牵着一只大公鸡气球,一手拿着手工制作的小木头摇车。两个剃了小锅盖头的小孩扛着木头大刀从身边挤过去。一个卷发姑娘站在车站前自拍。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请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一个人问好,他曾经是我的真爱……

穿越时空的歌声,还在春天的集市中流淌,低徊。

(文/张林薇 配图/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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